可他不知道的是，高善怀的部队在张家港那两天里已经把建制重新梳理了一遍。
那些原本属于两个旅的士兵被混编成三个战斗群，每个群两千人左右。
高善怀亲自带着第一战斗群走在最前面，沿着一条干涸的河沟向胡琏的侧背插过去。
河沟两侧的泥土被去年的大水冲得又深又陡，从地面上几乎看不到沟底有人。
士兵们弯着腰在沟底快速移动，步枪横在胸前，脚步声被沟壁的回音压得很低。
走在最前面的尖兵班端着冲锋枪，每走一段就停下来侧耳听一下前方的动静。
第二战斗群和第三战斗群分别在左右两翼展开，沿着田埂和灌木丛交替掩护前进。
高善怀走在第一战斗群的中间位置，他的警卫员跟在身后两步远的地方。
他把自己的配枪从枪套里抽出来检查了一下，弹匣是满的，枪膛里也顶着一发。
然后他把枪插回去，扣上搭扣，手指在金属扣上按了按确认扣紧了。
前方传来一声短促的鸟叫，那是尖兵班发出的信号，表示发现了敌情。
高善怀抬起左手，身后的队伍立刻停下来，所有人都蹲在原地，枪口朝着前方。
尖兵班的班长从前面跑回来，蹲在高善怀身边压低声音报告。
“前面大约两里地，发现国军一个团的兵力正在展开，看样子是冲咱们来的。”
“他们走的是大路，队形拉得很长，前后之间有好几段空档。”
高善怀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，他蹲在原地想了几秒钟，手指在膝盖上画了一道弧线。
“知道了，让尖兵班继续盯着，不要暴露。”
“通知左右两翼，从侧面向他们靠拢，不要正面接火。”
“等他们走到河沟前面那片开阔地的时候，听我的枪声从三面同时打。”
班长点了一下头，弯着腰又跑回去了。
高善怀站起身来，朝身后的传令兵招了一下手，把命令逐级传达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