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颧骨很高,眼窝深陷,目光沉稳而不慌乱。
那双眼晴在暮色中显得很亮,像是两盏还没有被风吹灭的灯。
而且周边的那些国军也都对他俯首帖耳,看向此人的眼神中也带着几分敬畏。
有人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,不敢靠得太近,也不敢离得太远。
胡琏背着双手,仍旧带着几分倨傲地说道,他的下巴微微抬着,目光平视着面前的连长。
“没错,我就是胡琏,行不更名坐不改姓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带着一种在战场上养出来的习惯。
“你们需要给我基本的人道主义待遇,还有我手下的这些弟兄们也是如此。”
这个连长颇为不屑地说道,他把冲锋枪的枪口朝下压了压。
“你以为我们和你们一样,动不动就杀俘虏?”
“我们都是有纪律性和组织性的,既然是俘虏,那当然不能随便杀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撇了一下,带着一种被冒犯之后自然流露出的不满。
这样说完之后,他就手掌一挥,让手下的士兵们对这些国军士兵进行最后的检查。
那些战士们把每一间屋子都搜了一遍,确认没有藏匿的武器和人员。
有人把灶台后面的柴堆翻开来查看,有人把水缸的盖子掀起来看了一眼。
随后便让他们排着队向后方走去,那些国军士兵们低着头,脚步拖沓。
有人光着脚走在碎石路面上,脚底板被硌得生疼,步子一瘸一拐。
在将这些国军士兵们都押解下去之后,这个连长也不敢耽误,急忙将自己抓到胡琏的情报汇报给了上级。
他蹲在电台旁边,对着话筒把情况简短地说了一遍,然后等着回电。
电台的电流声在夜色中嗡嗡地响着,信号时断时续。
在对身份进行了又一次的确认后,这消息才总算是被递到了林平安的指挥部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