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烦躁地站起身,想要去倒杯水。
“嗡——”
头顶的吊扇,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嗡鸣声。
马洛不耐烦地抬头看了一眼。
就在这一刻,那台服役了多年,固定螺丝早已松动的吊扇,仿佛受到了某种指令,突然停止了转动。
紧接着,在马洛那逐渐放大的惊恐瞳孔中,整个吊扇…连同半截天花板的石膏吊顶……砸了下来!
马洛本能地举起右手,试图格挡。
“砰!!”
沉重的金属吊扇,以万钧之势,精准无比地砸在了他的右臂和头部。
马洛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,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鲜血和脑浆的混合物,溅满了他那张办公桌。
当外面的警员闻声冲进来时,只看到了一个头部血肉模糊,右臂呈现出不规则断裂,倒在血泊中抽搐不止的“前”缉查组队长。
他没死。
但马洛那张引以为傲的“巧嘴”,因为严重的脑部创伤和神经压迫,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他那只用来签署“黑单”的右手,也彻底粉碎,再也无法握笔。
如果说,萨米尔的“意外”只是让人们感到了震惊和对“豆腐渣工程”的愤怒。
那么,马洛的“意外”,则在所有人的心中,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阴影。
太巧了。
这一切都太巧了。
两个在分局内“手脚不干净”的传闻中赫赫有名的人,在同一天,以两种同样匪夷所思的方式,遭遇了“意外重创”。
一股名为“恐惧”的无形瘟疫,开始在皇后区分局内部疯狂地蔓延。
警员们不再扎堆聊天,他们走路时都下意识地贴着墙根,生怕哪块天花板掉下来,或者地板突然塌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