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马特·布莱顿。
在乔治的〈审判之眼〉中,马特不再是一个魁梧的壮汉,而是一团浑浊、狂躁的“灰色”气团。
其中充斥着暴躁、骄傲、欲望等情绪,但并没有构成实质性罪恶的“深黑”色泽。
愚蠢,但尚未有罪。
他的目光,转向梅琳达。
一团更复杂的气团。
虽说其中夹杂着象征极度自负与虚荣的“亮粉色”和狡诈算计的“湛蓝色”,但同样,没有“深黑”。
自负,充满野心,也尚未有罪。
乔治缓缓收回了〈权能?审判之眼〉。
凡俗的色彩重新回归,耳边的嘈杂声响也再次变得清晰。
他明白了。
眼前的两人,不过是凡俗律法的忠实走狗,是被派来试探的“蝼蚁”。
他们不值得被审判。
何况,如今才初步得到伟大神明恩赐的自己,根基未稳,在纽约市的“净化”伟业才刚刚开始,贸然与联邦调查局这种强大的凡俗暴力机关产生正面冲突,显然是不明智的。
但也并不意味着,乔治会甘愿沦为这些家伙的工具,被他们招揽、利用。
“我对你们的‘特权部门’不感兴趣。”
乔治的声音沙哑而冷漠。
“什么?”
梅琳达一愣,她预想过乔治的种种反应——好奇、警惕、讨价还价……但唯独没有想过,会是如此干脆利落,不留余地的拒绝。
“小子,你这是什么态度?!”
一直靠在墙边,耐心早已耗尽的马特·布莱顿,终于爆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