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屈辱的姿势,让卢西恩想起了案板上的鱼肉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艺术展厅的激战、失控的暴血、队友的惨死、以及最後那毫无尊严的自相残杀————
「霍尼奥——瑞根————」
卢西恩的声音沙哑粗糙。
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,锐化的指甲在舱体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「你醒了。」
一道带着几分虚假关切的声音,从门口传来。
自动门滑开,塞缪尔·史登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大褂,双手插兜,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。
他的脸上挂着那种让卢西恩感到反胃的微笑。
「感觉如何?卢西恩队长。」
塞缪尔走到手术台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赤裸的男人,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,「不得不说,你的生命力简直是个奇蹟。在经历了三度暴血和基因链近乎崩溃的重创後,你居然还能在短短一周内恢复意识。」
卢西恩死死地盯着塞缪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想咆哮,想挣脱这该死的枷锁,想用那双刚刚长好的利爪撕开眼前这个伪君子的喉咙。
但卢西恩忍住了。
因为他看到了塞缪尔身後站着的那两名身穿黑色重型动力装甲、手持电磁步枪的守卫,更因为他清楚地知道——现在的自己,太弱了。
「我的————队员们呢?」
卢西恩低下头,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暴虐杀意,声音颤抖地问道。
塞缪尔脸上的笑容瞬间切换成了一副沉痛哀悼的表情,变脸速度之快,令人叹为观止。
他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:「我很遗憾,卢西恩。」
「由於现场情况太过复杂,这是不可抗力导致的悲剧。尽管我们投入了最好的医疗资源,但伤势实在太重了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