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纳森放下手中的报纸,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,眼神中带着些许责备,但更多的是无奈和悲伤。
「别在客人面前说这些。」
但他偏过头去的那一瞬间,肩膀微微的抖动,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波澜。
即使过了这麽多年,丧子之痛依然是这个家庭无法癒合的伤疤。
「抱歉——我只是————」
玛莎擦了擦眼角,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,「看到这孩子穿上克拉克的衣服,我就忍不住————」
卢西恩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他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两位面容慈祥、却难掩悲伤的老人,心中五味杂陈。
那个叫克拉克的人,应该是他们的儿子吧?
也许已经不在了。
而自己,这个闯入者,却意外地填补了那个空缺。
这种沉重而真挚的情感,让卢西恩感到有些不知所措。
他几乎快要忘记自己上一次体验这种温情是什麽时候了。
是在那个充满阳光的午後,看着女儿在草地上蹒跚学步吗?
还是在妻子为他换上拖鞋,笑着说「欢迎回家」的时候?
那些记忆就像是泛黄的老照片,埋藏在脑海的最深处,被血腥、杀戮和冰冷的改造手术层层覆盖,变得模糊不清。
现在的自己————真的还算是人类吗?
卢西恩下意识地低头,看着自己那双放在桌上的手。
虽然现在看起来是一双属於人类的手,布满了因为逃亡而留下的细小伤痕。
但他知道,在这层皮囊之下,隐藏着怎样的怪物。
那是能够撕裂钢铁的利爪,是流淌着始祖基因的血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