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那翻涌不息的雾霭之中,一张张扭曲、惨白、却又无比熟悉的面孔,缓缓浮现。
「霍尼奥————根————?」
卢西恩的喉咙里发出不可置信的呜咽声,竖状的兽瞳在这一刻剧烈颤抖。
这些正是在那个血腥的艺术展厅之夜,被强行开启三度暴血、陷入失控暴走状态的自己,亲手撕碎、咬断喉咙的昔日战友。
那是卢西恩挥之不去的噩梦。
也是一直以来困扰他,让他夜不能寐、愧疚不已,深深埋藏在内心最深处的伤痕,以及不愿面对的「噩障」。
此刻,他们就那样静静地漂浮在黑雾中。
霍尼奥的胸口还留着那个巨大的贯穿伤,瑞根的脖子依然呈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鲜血顺着他们惨白的脸颊滑落,滴在沙地上,发出「滋滋」的腐蚀声。
「卢西恩————你要去哪里?」
霍尼奥张开了嘴,声音不再豪爽,而是变得阴森、飘忽,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蛊惑意味。
「不要去那里——那里只有孤独。」
「留下来吧————留下来陪我们,好麽?就像以前一样,你是队长,你应该陪着我"」
黑雾缠绕在卢西恩的身上,带来刺骨的寒意,仿佛能冻结血液。
「我们不是说好了吗?退役後要去海边开酒吧————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同生共死吗?」
卢西恩眼中的红光开始闪烁,原本坚定的意志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带着蛊惑意味、若有若无的低语声缭绕在卢西恩的耳畔,顺着耳膜钻进大脑,麻痹着他的神经。
「我——我不想的————」
巨狼低下了头,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愧疚与迷茫。
是啊————我是队长。
我杀了他们。
我有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