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了一下，忽然低头翻了翻行程表，又抬头看他。
“那你今天有没有照镜子？”
“照了。”
“感觉呢？”
“还行。”
林薇：“……”
她忽然有点想把“还行”这两个字从他嘴里抠出来。
她一脚踩下油门，有些哭笑不得地摇头：“算了，你这直男审美我就不指望了。”
半小时后，七中校门口。
当陈知远拉开保姆车门，单手单肩挂着书包走下来的时候，正好是晨读前的上学高峰期。
“快看，那是陈知远吧？”
“卧槽……怎么感觉他今天有点不对劲？”
校门口几个原本在买煎饼果子的女生，下意识地转过头，随后手里刚接过的豆浆直接僵在了半空。
他一路走过去，校道两旁的议论声几乎是以波浪状的形式诡异地安静下去。
“老陈！等等我！”
后面气喘吁吁跑上来的易周一把勾住陈知远的肩膀。
结果在一歪头看清陈知远侧脸的刹那，易周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当场跪倒在水泥地上。
“不是……哥们，你昨晚背着我去偷偷做面部微雕了？你这下颌线怎么跟刀削面似的这么齐整？”
易周揉了揉眼睛，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他。
陈知远斜了他一眼，拍开他的手：“少扯淡，昨晚水喝多了，消肿了而已。”
“消肿能消出古希腊雕塑的效果，你当我三岁小孩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