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饵胡同,钟家。
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没带来多少凉意。
堂屋亮着灯。
一个穿着碎花半袖、长相和钟婶子有六七分相似的中年妇女坐在桌边,手里捏着个手绢,脸上全是愁。
这人正是钟婶子的亲姐姐,唐玉梅。
“老妹儿,你那边到底问得怎么样了?”
唐玉梅往前挪了挪凳子,“咱家小余的脾气,你也知道,说急就急,跟个炮仗似的。”
“她在铁路上班,工作不差,干活也利索,就是这个心气太高了。”
钟婶子提起暖瓶,给她倒了杯热水,“姐,你先喝口水。这才哪到哪,你急什么?”
“我能不急吗?”
唐玉梅哪有心思喝水,上次老妹儿给她提了一嘴苏白。
她和自家老余就上心了,自家姑娘的婚事他们真是操碎了心。
尤其这次能让妹夫都满意的,绝对不会差。
唐玉梅拍了下大腿说道:“小余都到岁数了。别人给她介绍了好几个都看不上。”
“要不是嫌弃长得丑,要不就是不上进。”
“好不容易有个条件合适的,小余还不反对的,我不得问清楚?”
这都周日了,唐玉梅见自家妹子这边都没反应,当即坐不住了。
钟婶子一听,立马摆了摆手,脸上堆满笑容,“姐,你想多了,小苏可没有嫌弃咱们小余。”
在她的眼里,没拒绝就是同意了,再说了,小苏那反应不就是害羞吗?
再说了,男大当娶女大当嫁,这不更正常吗?
她拉过唐玉梅的手,拍了拍手背安抚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