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很安静。
阳光透过木格窗,落在水磨石地面上,桌边还飘着淡淡的烟味。
苏白端起白瓷茶杯,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沫子。
“反正啊,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,小杨被这老太太牵连的够呛,也是挺冤的。”
“周叔,您刚来四九城,还不太了解,”
周卫民端着搪瓷缸子,抬了抬下巴,“这么说,这老聋子才是霍乱之源?”
“你们那院子和厂子都挺有意思的嘛!”
苏白停了一下,笑着说:“嘿,确实,都是一些有意思的人嘛~”
他巴拉巴拉的将事情大概给说了一下,倒没有添油加醋。
周卫民端着杯子看了苏白几秒,半天没喝一口水。
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。
这小子,真尼玛离谱,首先这消息就不是普通干部能知道的。
起码和他口中分局的钟叔关系就不浅。
再就是,这小子用一个看着不着调却依旧发生的八卦,开玩笑般的讲述。
却让他对轧钢厂现在的情况,以及杨厂长的为人有了个初步的了解。
一个万人大厂的厂长,为底细不清的人出面说情。
往轻了说,是识人不明。
往重了说,至少存在管理和程序上的疏漏。
“你小子说是来认门,我看送酒才是顺路。”
周卫民把搪瓷缸子放回桌上,伸手点了点他,“你这是借着说闲话,给自己的厂长上眼药来了。”
苏白喝了口茶,脸上没有一点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