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眼皮都没抬,手里的铅笔依旧划拉得飞快,鼻子里哼出一声长音。
“指点?秦淮茹,刚才孙主任在院里发落的时候,你们贾家怎么说的?”
“不是说我专业代写检查么?”
“哎哟,那不是我妈急火攻心胡说八道么!”
秦淮茹急得去扯阎埠贵的衣角,声音压得极低,开出了条件。
“三大爷,您帮我们这一回!回去我就敲打棒梗,往后他路过前院,绝对绕着您那花盆走,碰都不碰一下!”
阎埠贵嘴角一抽,怎么感觉这像是在威胁他?
这娘们也不是什么好人啊!
秦淮茹没管他,继续说道:“还有……等东旭下个月发了工资,我匀出半斤细白面,悄悄给您送屋里去,当您的润笔费!”
半斤白面!
阎埠贵手腕子微微一顿,镜片后头的小眼睛骨碌碌转了两圈。
细面可是金贵东西,要是掺点棒子面,能蒸不少窝头。
而且让贾家这孤儿寡母求到自个儿头上,老阎心头那股子郁气顺畅了不少。
当初你们贾家横得很,吃毒鸟吃独食,现在不还是得看他阎埠贵的手艺?
阎埠贵清了清嗓子,正打算继续谈谈条件,看能不能再抠出两张粮票。
斜刺里猛地伸出一只肥胖的手掌,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!
“阎老抠!你装什么大尾巴狼!”
贾张氏拐棍一顿,三角眼倒竖,嘴沫子横飞。
“老娘找你教是看得起你!一个臭看大门的穷教书匠,还想敲诈我们孤儿寡母的白面?美得你大鼻涕冒泡!”
“赶紧麻利给老娘写,不然明儿我天天去你们学校门口骂街!”
秦淮茹脑子里嗡的一声,脸全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