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东厢房里。
厨房炉火烧得旺,满屋子都是热烘烘的舒坦劲儿,时不时飘出一股股油炸花生的香气。
厨房里油锅滋啦作响,唐玉梅系着围裙,铲子翻得飞快。
不多时,两盘热气腾腾的花生就端上了炕桌。
左边一盘炸得金黄油亮,趁热撒了层细白盐粒,油汪汪的泛着光。
右边一碗浸在深褐色的五香卤水里,大料和酱油的浓香味儿直往人鼻孔里钻。
余海平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,夹起两粒油炸花生米扔进嘴里。
“咔嚓!”
焦香酥脆,细盐的咸味恰到好处地衬出花生的油脂香,嚼碎了咽下去,满嘴回甘。
“得劲!真特么脆!”
余海平美得直晃脑袋。
苏白笑了笑,顺手从柜子底下拎出那个粗陶酒坛,拔掉红布塞子。
一股醇厚绵长、带着草药清冽的浓郁酒香,瞬间在屋里荡漾开来。
“爸,光吃菜哪行,整点虎骨酒暖和暖和,透透嗓子。”
苏白端着白瓷小盅,给老丈人倒了半杯。
酒液略带琥珀色,挂杯挂得厉害。
余海平端起小盅抿了一小口,只觉得一线火辣顺着喉咙直烧到胃里,紧接着四肢百骸都泛起一股暖洋洋的舒坦。
“舒坦,就差这一口了!”
“妙哉啊!”
余海平抹了抹嘴角,惬意地靠在软垫上,扭头朝窗外的院子扫了一眼。
“小苏啊,对门老阎和中院贾家那几个,到现在连个影儿都没有,怕是真要在街道办把冷板凳坐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