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尼也不绕弯子，点点头：“是，伊万·万科说，当年霍华德偷了他父亲的反应堆技术，还把人驱逐出境。我想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佩吉听完，轻笑了一声，带着点不屑：“偷？安东·万科也配？”
她语气平静虽然平静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：“七十年代，方舟反应堆的核心理论是霍华德一手推导出来的，安东只是他从苏联挖来的副手，负责材料测试和零件搭建。干了没两年，这家伙就偷偷联系买家，想把反应堆的半成品技术卖给黑市赚大钱。”
“霍华德发现之后，没送他去监狱，只是没收了所有研究资料，把人驱逐出境。”佩吉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按当时的规矩，泄露核心军工技术，足够他在牢里蹲一辈子。霍华德念在他确实出过力，留了余地。现在倒好，儿子反过来倒打一耙，说是偷了他们家的东西。”
托尼坐在那儿，半天没说话。
真相说不上多意外，却实实在在地把他心里最后一点心结给抹平了。
霍华德或许不是个好父亲，傲慢、控制欲强、从不懂得表达，但底线和骄傲，从来没丢过。
他之前居然真的差点因为伊万几句话，就怀疑父亲剽窃，现在想想，简直蠢得可笑。
“想什么呢，一脸苦大仇深的。”罗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，调侃道，“现在知道你爹虽然混蛋，但还没混蛋到偷技术的地步？”
托尼翻了个白眼，却没反驳，只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心里堵了好几天的郁气终于散了。
他看向佩吉，认真道：“谢谢您，佩吉阿姨。这事我弄清楚了，就不打扰您休息了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佩吉抬了抬下巴，“陪我这个老太婆吃顿午饭再走。霍华德当年欠我无数顿饭，你当儿子的，总得还一顿。”
托尼失笑：“当然，您说了算。”
午饭吃得很轻松，佩吉聊了不少霍华德年轻时的糗事——偷开军方战机被处罚、搞实验炸掉半间实验室、嘴硬心软偷偷给战友塞抚恤金。
托尼听得津津有味，第一次觉得，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父亲。
罗根坐在旁边安静吃饭，偶尔插两句嘴，逗得佩吉直笑。
老人眼神毒得很，席间好几次打量他，欲言又止，最终却什么都没问。
吃完饭告辞出来，坐进车里，托尼还在琢磨刚才的话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罗根挑眉。
“没什么。”托尼摇摇头，眼神却亮了点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以前对他偏见太大了。”
“难得啊，托尼·斯塔克也会自我反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