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克莱尔，欧文，正好都在。”西蒙走过来，拍了拍欧文的胳膊，“走，陪我去北边看看暴虐霸王龙的展区。总部那边催着要安全评估报告，你这位专家的意见最重要。”
克莱尔愣了一下：“暴虐霸王龙？就是那个……基因拼接项目？”
“对。”西蒙语气轻松，带着点志得意满，“混合了霸王龙、迅猛龙、树蛙还有几种动物的基因，体型更大，智商更高，观赏性也强。有它当镇园之宝，还愁客流量？”
欧文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，没接话，转身跟着往北边展区走。
越往北走，围栏越高，合金墙体厚得离谱，顶端还架着电网，整个展区被围得密不透风，连里面的植被都比别处稀疏。
隔着厚重的观察玻璃往里看，空荡荡的丛林里看不到半只恐龙的影子。
“它在哪？”西蒙皱了皱眉，拿起对讲机喊饲养员，“暴虐龙呢？怎么没在视野里？”
“西蒙先生，它……它躲在树林里，不肯出来。”饲养员的声音带着点慌，“今天一上午都没露面，红外热成像也扫不到，好像……好像会躲着探测器。”
西蒙的脸色有点难看。
欧文却嗤了一声，抱着胳膊靠在玻璃边，语气直白得扎人：“我早说过，这么养不行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西蒙转头看他。
“意思就是，你们把它从小单独关在这儿，连个同类都没有，跟坐牢似的。”欧文抬了抬下巴，指向展区深处，“迅猛龙是群居动物，尚且需要族群建立行为边界。它呢？一出生就孤零零的，不知道自己是什么，不知道社交规则，智商又高，天天琢磨的就是怎么逃出去、怎么捕猎。你们以为是养了个观赏品，实际上是关了个没规矩的顶级掠食者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更重了几分：“树蛙基因给了它调节体温、躲避红外探测的能力，迅猛龙基因给了它学习和布局的智商。它现在会躲探测器，下次就会假装逃跑引你们进去，再下次就能琢磨着拆围栏了。等它真跑出来，外面那些观光车、游客，在它眼里就是送上门的自助餐。”
“没你说的这么夸张。”西蒙皱着眉，显然不太爱听，“围栏是特制合金，十米高，通着高压电，它撞不开。外围还有第二层安保区，二十四小时巡逻……”
“围墙再高，挡得住想逃的猎手？”欧文打断他，“纽约大战的时候，齐塔瑞人的战舰够不够结实？还不是说炸就炸了。恐龙不是机器，不会按你们的剧本走。真要安全，就给它找同类，建立行为约束，要么就干脆别造出来。现在这样，早晚会出事。”
气氛一时有点僵。
克莱尔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她心里清楚欧文说的有道理，可站在运营的角度，暴虐霸王龙是园区最大的卖点，不可能说撤就撤。
西蒙沉默了几秒，摆了摆手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安全方面我会再加派人手，围栏再加固一层。开园前必须保证万无一失。”
话是这么说，语气里却没太当回事。
在他看来，欧文就是太谨慎，有点危言耸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