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看到了一位正在开宗立派的数学宗师,正在向他最初的信徒们,阐述着他的大道。
“老了……我们是真的老了……”
李教授满脸苦涩地喃喃自语。
他毕生研究的图论领域,在眼前这个少年信手拈来的全新理论面前,竟显得那样的……陈旧,甚至有些简陋。
这种来自思维维度上的无情碾压,比任何考试落榜、项目失败都更让人无力,更让人绝望。
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!
终于,旭日初升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潘志宇问完了最后一个问题,他像是虚脱了一般,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气息悠长,仿佛排尽了胸中积攒了数十年的郁气。
他站起身,走到许燃面前,动作缓慢而郑重。
伸出那双写过无数惊世论文的手,无比珍重地拍了拍许燃的肩膀。
“许燃,你知道吗?”
潘志宇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字字千钧。
“我们华夏数学,这么多年,走了太多太多的弯路。”
“我们跟在别人的后面,模仿,追赶,热门什么我们就研究什么。
人家发了顶刊我们跟着解读,吃别人嚼过的馍,吃力还不讨好!”
“我们有全世界最勤奋的学生,有公认最聪明的头脑,有最庞大的科研队伍,却始终……
却始终发不出我们自己的声音!
在世界数学的殿堂里,我们只能坐在后排,听着别人制定规则!”
他的声音变得沉重而激昂,像是一面被敲响的战鼓,震得房间里每个人的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我等了一辈子,盼了一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