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山推开门,对许燃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自己却没有进去,只是在门外立正站好,如同最忠诚的卫兵。
许燃迈步踏入。
一股混合着旧书,墨水和淡淡金属机油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办公室不大却像一个战争指挥的核心。
墙壁上挂的不是什么名家字画,而是一幅巨大的军用等高线地图,上面用红蓝两色的箭头标记着复杂的战术推演。
书柜里塞满了各种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外文原版著作。
封面遍布着《流体力学》,《固体物理》,《金属材料学》之类的字样。
桌上,摆着一个精致的歼7战斗机模型,旁边还散落着几张写满了复杂公式的草稿纸。
虞修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。
他没穿军装,只是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的手臂线条坚实有力。
戴着一副老式金边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,仿佛能直接洞穿人心。
他没有起身也没有客套,只是抬眼扫了许燃一下,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许燃依言坐下,背脊挺得笔直。
“射击打得不错。”
虞修远开口了。
“报告,只是运气好。”
许燃平静回答。
“运气?”
虞修远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,“如果你管牛顿和伯努利叫运气的话,那你的运气确实不错。”
一句话就点破了许燃射击成绩背后的本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