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口气里,有巨大的遗憾,也有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。
“我就说嘛,理论和现实,总是有差距的。”
一位老工程师扶了扶眼镜,低声咕哝道。
“能把重熔层削薄到这个程度,已经很了不起了,足以发一篇顶级期刊了。”
“是啊,想完全消除?怎么可能……物理规律就在那儿摆着。”
几句议论,像针一样扎在周振心上。
他脸上的狂喜迅速冷却,化为一片苦涩。
是的,这已经是奇迹了,可这不是他们想要的奇迹。
有,和没有,是两个概念!
只要这层东西还存在,哪怕只有一丝一毫,就意味着他们的发动机叶片,在寿命和可靠性上,永远要比别人矮一头!
罗毅鸿院士的身形晃了晃,眼中的那团火,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。
他缓缓闭上眼,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疲惫与失望。
就差一点……
就差那最后的一点啊!
整个实验室的气氛,从刚才的狂热,瞬间跌入冰点。
就在这片凝重的死寂中,许燃的声音响了起来,平静,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把样品拿出来,我看看。”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观察室,正站在那台巨大的显微镜旁。
刘毅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着摇摇头,依言照做。
还能看出什么花来?
数据都摆在眼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