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哲在一旁介绍:“这位是发改委的赵念安副主任,我国宏观经济学的泰斗。”
“许燃同志,你好。”
赵念安开门见山,他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,已经写满了问题,“你主导的‘昆仑标准’,是一把双刃剑。
我想听听,你对它可能造成的经济冲击,有什么看法?”
这是一个能写一篇博士论文的宏大问题。
在场所有陪同人员的呼吸,都下意识地放轻了。
许燃的回答却很简单。
“赵主任,您可以把我国的整个航空产业链,看作一个处于亚稳态的复杂系统。”
他开口,声音平稳,“‘昆仑标准’的作用,不是冲击,而是施加一个可控的外部扰动,迫使这个系统向更稳定的能级跃迁。”
“能级跃迁?”赵念安愣住了,这个词,他只在物理书上见过。
“对。”
许燃点了点头,“短时间内,产业链下游的企业,会因为技术标准提高而经历阵痛,成本上升,甚至被淘汰。
这是能量释放,是熵增。
但同时,这股压力会向上游传导,倒逼材料学、精密制造、工业软件等领域进行技术升级。
当上游的技术瓶颈被突破,能量会以更高的效率反哺整个系统,形成新的、更高级的稳定结构。”
他看着一脸茫然的赵念安,换了个更通俗的说法。
“就好比修水坝。
蓄水期,下游的农田会干涸。
可一旦大坝建成,我们控制的,就不再是一条河,而是一整片流域的未来。”
“至于冲击,”
许燃推了推眼镜,“任何变革都有成本。我的任务,是计算出那个最优的泄洪流量,让收益最大化,损失最小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