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比起宇宙不可逆转的熵增,和黎曼猜想的非平凡零点分布……”
他平静地迎着孙静错愕的目光,缓缓说道:
“眼下这些,都只是微不足道的,可以被轻松修正的系统扰动而已。”
“我的情绪,更习惯于为真理的简洁而波动。”
“噗——”
饶是孙静受过最专业的训练,听完这番话,也差点一口茶呛在喉咙里。
她张着嘴,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,说出了堪称“凡尔赛”天花板言论的年轻人。
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年建立起来的心理学大厦,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半晌,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艰难地问道:“所以……你的意思是,这些压力,对你来说,不算压力?”
“它们存在。”许燃严谨地回答,“但在我的认知模型里,它们的权重,非常低。”
孙静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对着许燃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我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当晚,一份加急的心理评估报告,被送到了西山的最高决策层案头。
报告的最后,孙静教授亲手写下了一段评语:
【心理状态:极度稳定。】
【价值观:纯粹的唯真理主义者,具备近乎绝对理性的思维模式。】
【结论建议:该同志适合承担任何级别的压力与责任。因为在他的世界里,可能根本不存在‘压力’这个概念。】
夜里十一点。
招待所小院的桂花树下,李援朝上将亲自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