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“哒”地一声,在白板上画下一条横线。
“航空发动机,追求的是极致的推重比。
就像百米飞人,每一次出场,都是在燃烧生命,挑战极限。
一架歼-20的发动机,设计寿命可能就两三千个小时,飞到寿命,哪怕没坏,也得大修或者报废。”
“可军舰呢?”
许燃看着台下那群海军专家,“军舰是大洋上的移动堡垒,是马拉松选手。
它要求发动机能连续稳定运行数万小时!
你们能想象一艘航母在大洋上巡航,开着开着,发动机告诉我‘对不起,我寿命到了’吗?”
台下一阵压抑的低笑。
“百米冠军跑不了马拉松,这是运动规律,也是物理规律。
想让它跑,就得给它降速,给它减负,阉割掉它最引以为傲的爆发力。
这就是我们现有航改燃技术的现状,以牺牲性能为代价,换取寿命。”
“第二道天堑,环境适应性。”
他又画下一条横线。
“万米高空,空气稀薄、干冷,甚至接近真空。而海面呢?高温,高湿,还有无孔不入的盐雾!
盐雾是什么?那是金属的癌症,是所有精密仪器的噩梦!
你们把一个习惯了在高原上呼吸纯氧的运动员,直接扔进撒哈拉沙漠,让他一边跑一边喝海水,你猜他能活多久?”
这个比喻粗俗,却异常形象。
好几位负责材料和涂层的专家,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深有同感的苦涩。
他们为了对抗船体锈蚀,几代人头发都熬白了。
“第三道,也是最核心的天堑,功率曲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