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许燃再次睁开眼睛时,闻到了一股酒味。
不是医院,是简瑶从医药箱里翻出来的酒精棉。
他不是躺在床上,依旧陷在已经被他坐出包浆的椅子里。
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毛毯,手背上贴着一个简易的葡萄糖输液贴,针头已经拔了。
客厅里传来父母压低了声音又充满焦虑的交谈声。
“……不行,必须送医院!这都睡了一天一夜了!”
这是母亲马秀兰焦急的声音。
“送什么送!他睡着了就是好事!你让他睡!”
这是父亲许建军故作镇定的低吼。
许燃缓缓坐直身体,感觉大脑一片混沌,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他动了动手指,由稿纸堆成的白色堡垒,依旧沉默地矗立在书桌上。
“你醒了?”
简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她正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,眼下淡淡的青色,让她绝美的脸蛋多了几分烟火气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还好,”许燃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声音沙哑,“就是有点……饿。”
他接过粥,三两口就喝了个底朝天。
温暖的米香顺着食道滑下,像一股暖流,瞬间激活了他几近罢工的身体。
“睡了多久?”
“三十个小时。”
简瑶帮他收拾着桌上狼藉的空咖啡杯,“我已经帮你跟李援朝将军报备过了,他说让你继续休假,休到你不想休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