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西,德阳市,华夏第二重型机械集团公司。
“砰!”
总工程师办公室的门被撞开。
王振山,一个身高一米九,壮得像头黑熊的山东大汉,满身油污,两眼通红。
一阵风似的冲到了许燃面前。
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块刚刚报废,价值数百万的起落架锻件毛坯。
上面一道狰狞的裂纹,像是在嘲笑着现代工业的无力。
“许教授!救命啊!”
王振山的声音带着一股颤音,几乎是带着哭腔。
“鲲鹏”项目启动到现在,他已经熬了三个通宵,整个人看着都快散架了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快顶不住了!”
他把沉重的废品往地上一墩,震得地板都嗡嗡作响。
“钢材!
您给的‘玄铁’配方,钢铁研究院那边玩了命地炼出来了!
好东西!绝对是这个!”
他竖起一根沾满油污的大拇指,随即,黑脸又垮了下来,五官皱得像个苦瓜。
“可我们的锤子不行啊!”
“我们那台四万吨的老压机,服役快三十年了!
脾气比生产队的驴还倔!
让它往下压十个毫米,它非给你多窜出去半毫米!
让它保压三十秒,它二十九秒就开始漏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