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满身公差的烂电机,本身就没有走出完美圆形的物理基础。
它的轴承是椭圆的,磁场是不均匀的。
你怎么可能让它走直线?”
“所以你们德国人造东西,就在这死磕。”
许燃把滚烫的开水冲进壶里,“你们把轴承磨得更圆,把磁钢贴得更平,为了那一微米的精度,哪怕成本翻十倍也在所不惜。”
“这是‘刚’的极致。”
许燃把茶杯推过去,“刚不可久,柔不可守。听说过太极吗?”
施耐德一愣:“kungfu?”
“算是吧。”
许燃笑了,笑得有点高深莫测。
他指了指那台远在隔壁的电机。
“那个老电机的轴承确实是歪的,大概歪了3度。
按你们的算法,这叫‘误差’,必须要用更大的电流把它硬掰回来,跟它较劲。
结果就是越较劲,震动越大。”
“但【昆仑】系统不这么看。”
许燃用手指蘸了点茶水,在红木桌面上画了一个并不规则的圈。
“在【昆仑】眼里,那不叫‘误差’,那叫‘特性’。”
“它既然想往左歪,那我就顺着它,让它往左滑一点。
然后在下一个波峰还没到来之前,用更小的力气,在屁股后面推它一把。”
许燃的手指在那个不规则的圈上轻轻一抹,水渍瞬间连成了一个圆。
“这就叫借力打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