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克兰,基辅郊外,普里卢基空军基地。
这天是真的冷,风刮在脸上跟刀片子似的,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寒,是这片已经破碎的土地特有的味道。
整个基地里一片死寂。
没有地勤的口令声,没有发动机的轰鸣。
只有在漫长的跑道尽头,趴着几个巨大的白色身影。
像是一群快要冻死的大雁,翅膀耷拉着,身上落满了不知是霜还是灰的脏东西。
图-160,“海盗旗”。
但在东方,大家更愿意叫它“白天鹅”。
许燃穿着件加厚的军大衣,但这依然挡不住这凛冽的寒风。
他搓了搓手,呼出一口白气,白气瞬间就被风扯碎了。
“许,这就是你要看的宝贝。”
李援朝没来,陪着许燃的是航空工业部的刘干事,还有一位穿着油腻大衣、满脸红红的酒糟鼻子的乌克兰上校。
上校叫芬尼安,他手里已经掉了漆的军用酒壶就没离开过嘴。
“以前……”
芬尼安指着这几架飞机,大舌头啷叽的,“这里,哪怕是一只麻雀飞进来,都要被萨姆防空导弹打下来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他打了个酒嗝,“你们只要给美金,连上面的螺丝钉都能带走。”
凄凉。
大国崩塌后的极致凄凉。
许燃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没有在那些斑驳的机身上停留太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