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援朝咬着后槽牙,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想拔枪,“布兰登先生,我们的试车台等不起。
能不能通融一下,用手动模式……”
“no!绝对不行!”
布兰登嗓门突然提高,跟被踩了尾巴一样,“手动?
你们懂什么是电子枪束流偏转吗?
这里面的聚焦算法涉及几十万行代码!
除了我也许还有人能动,但在华夏?这里?”
他嗤笑一声,眼神扫过周围那群恨不得冲上去咬他的华夏工程师,“别开玩笑了。
把这铁疙瘩炸了容易,想修好?做梦。”
车间的大门“唰”地一声开了。
一阵风卷进来,带着外面还没散尽的凉意。
“电压波动0.5伏你就不会干活了?”
一个年轻的声音传过来,冷得像刚淬火的刀条,“你怎么不去当绣花娘们?那是温室里才有的活。”
许燃大步流星地走进来,工服的领口没扣好,手里还拎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。
他根本没看那个脸涨成猪肝色的德国人。
径直走到那台看起来极其科幻的真空室前面,伸出一根手指,在观察窗的玻璃上抹了一下。
“布兰登是吧?”
许燃转过头,把那根没沾多少灰的手指伸到对方鼻子底下,“昨天你调这台机器的时候,没有进行电子枪预热,导致阴极发射体表面氧化膜增厚了0.03微米。”
“为了补偿这个增厚,你居然擅自调高了灯丝电流?”
许燃冷笑,“这就是你们的‘德国工匠精神’?
我看是‘德国糊弄学’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