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年?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许燃走到那堆废铁跟前,没拿卡尺,也没看图纸。
他就这么直接伸出手,贴在了那个冰冷沾满油泥的巨大转轴枢纽上。
闭眼。
在那些老专家看来,许燃这大概是在“感受工业之魂”或者是某种玄学仪式。
但在许燃的脑子里,【全知算法】已经像是开了透视挂一样炸开了。
巨大的三维模型在虚拟空间里瞬间生成。
那些表面上看起来乱七八糟的液压管线,在系统视野里被剥离、重组。
受力分析的红蓝云图在模型上疯狂闪烁,每一次机翼的后掠动作,每一克金属的应力传递,都在这毫秒之间被演练了上亿次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微的金属回弹声,在许燃的脑海里响起。
那是一个盲点,一个骗了全世界几十年的盲点。
许燃猛地睁开眼,嘴角的弧度有点坏。
“顾总,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液压泵的位置特别别扭?
觉得它占了不该占的地方,还没发挥多大劲儿?”
顾总师一愣,赶紧点头:“对啊!
这如果是为了推这二十吨的翅膀,这个位置的力臂太短了。
除非它能在瞬间爆发出一千兆帕的压力,但这根本不可能啊!”
“因为那是给你们看的障眼法。”
许燃伸手从旁边工具架上拿了一把最小号的改锥,动作极其刁钻地伸进复杂的转轴深处,那是连内窥镜都未必能钻进去的死角。
“美国人坏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