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喝了一口,喉结滚动,神态不像是在开生死攸关的评审会,倒像是在电影院等开场。
“钱老,您消消火,我也没说要硬算啊。”
许燃放下瓶子,抓起一支粉笔,走到黑板前。
“传统的三角定位,确实需要解复杂的非线性方程组。
那就是硬桥硬马的笨功夫,给导弹装个爱因斯坦的大脑也算不过来。”
他转身,年轻的眼睛扫视全场,嘴角挂着熟悉的带着点坏劲儿的笑。
“但如果我们不‘算’,改成‘猜’呢?”
钱院士愣住了:“猜?那是打仗!你当是买彩票?!”
“就是买彩票,不过,我有两个人一起买。”
许燃在黑板上画了两个简陋的小人,又在外面画了个圈,代表导弹的外壳。
“钱老,您听没听说过‘gan’?就是人工智能下围棋用的‘对抗生成网络’?”
看到老钱还要发作,许燃抬手压了压。
“别急,我不讲代码。咱们讲个道理。”
许燃指着左边的小人:“我们给导弹装第一个人工智能,叫‘瞎猜鬼’。
它不需要复杂的逻辑,它唯一的任务,就是根据弹链传来的零星信号,每一微秒生成一万个‘假设敌机位置’。
这不需要什么算力,就是在那儿乱蒙,什么左转30度、下潜500米,怎么离谱怎么来。”
钱卫民皱着眉,没说话,但他重新把眼镜戴上了。
许燃又指着右边的小人:“这里装第二个人工智能,叫‘杠精’。
这个‘杠精’里,我们给它喂几十万小时的顶尖飞行员狗斗数据。
它也不算坐标,它只干一件事——挑刺。”
许燃一拍巴掌,声音清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