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五,破五,崩穷运。
年后,京城的雪刚化干净,中科院计算所的会议室里一片数九寒冬的惨淡。
“愁啊,这是真愁。”
所长李国杰这几天头发是大把大把地掉。
会议桌上财务报表红得刺眼,“许顾问,咱们的‘神威’是争气,峰值计算速度都摸到世界前十的屁股了。
硬件上咱们不怕ibm,也不怵克雷公司。”
“但这软件生态……唉。”
李国杰拍了拍桌上一摞厚厚的调研报告,声音发涩,“这就是个死结。
咱们拿着再快的跑车去卖,可人家客户一听不能装windows,不能跑那几款欧美通用的商业仿真软件,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这一年了,国内除了气象局看面子买了一套,愣是一台都没卖出去。”
“要是再没有订单回血,咱们这队伍都要养不起了。
别说什么下一代e级超算,连在这个月的电费都得去跟财政部预支。”
许燃坐在靠窗的暖气片旁边,手里剥着一颗过年剩下的沙糖桔。
窗外,是一片灰扑扑的京城冬景。
“李所长,您这思路还在跟美国人屁股后面转悠呢?”
许燃把橘子皮扔进纸篓,拍了拍手上的酸味儿,“您那是想把咱们的‘神威’卖给谁?
卖给汇丰银行?卖给通用汽车?还是想卖给哈佛大学?”
“那不然呢?”李国杰一瞪眼,“这都是超算的大客户啊!只有拿下这些高端市场,才能证明咱们行啊!”
“幼稚。”
许燃没给老专家留面子,嘴里蹦出俩字。
“人家那一套软件生态用了几十年,就是个把人捆死的铁笼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