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院长,我想问问,如果我有一种法子,能让你们那个几百吨的大家伙像捏橡皮泥一样一体成型,你们敢不敢用?”
对面沉默了足足五秒。
“许教授,您别拿我开涮。”
林永盛苦笑一声,那一丝激动变成了无奈,“我们也想啊。
为了三峡那个转轮,我们跟重机厂的同志头发都愁白了。
国内最大的八万吨模锻压机就是个样子货,力量根本压不透特种钢的芯部。
这就好比用擀面杖去压铁块,皮都破了,里面还是生的。”
“那是你们用的劲儿不对。”
许燃一边说,一边在电脑上调出了十五万吨模锻压机的工程进度,嘴角那抹笑有点欠揍,“要是不用擀面杖呢?”
“不用擀面杖用啥?难不成请如来佛祖来拍一巴掌?”林永盛也就是随口吐槽。
“差不多。”
许燃站起身,看着窗外繁忙的城市,“咱们用雷电。
下午两点,我带几个方案过去,记得让大家都别吃太饱,省得吓着。”
……
下午两点,水利水电研究院。
会议室里的气氛比追悼会还凝重。
投影仪的光打在一张张愁眉苦脸的脸上,“混流式水轮机转轮”图纸被投在幕布上,就像是一个怎么都解不开的死结。
林永盛坐在主位,手里钢笔都要被捏断了。
旁边的几个副总师正在小声嘀咕:
“八万吨都不行,还得咋样?再造个十万吨的?那是五年后的事儿了!”
“就是,德国福伊特那边虽然要价高,但好歹能给现货,要不还是咬咬牙买了算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