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摩尔定律的尽头,也是电子技术的黄昏。
现在的华夏,天上有“天网”视力0.5米的火眼金睛,手里有“天戈”这把快到模糊的匕首,可脑子跟手脚之间的神经,也就是这传输系统,居然得了血栓。
“许顾问,要不……咱降低点精度?”
老赵试探着问,“比如把数据刷新率从毫秒级降到秒级?
数据量能少三个数量级,这板子估计就能撑住了。”
“降精度?”
许燃站起身,眼神看得老赵心里发毛,“这就好比你都要开枪了,把狙击镜摘了换成望远镜?
那时候导弹都飞出去几公里了!
这一秒钟的误差,就是从白宫门口偏到了它后面那个……哦不对,偏到了五角大楼的厕所里。
你觉得行?”
老赵缩了缩脖子:“那咋办?加液冷?
咱这已经是全浸没式液冷了!再降温就得背个冰箱上天了!”
“路走窄了啊,老赵。”
许燃走到一面写满了麦克斯韦方程组的黑板前,拿起黑板擦,刺啦一声,把上面密密麻麻关于阻抗匹配和电感计算的公式,擦了个干干净净。
白色的粉笔灰在空气中飞舞。
“既然这大马路上的车太多,总是堵车还要撞车……”
许燃转身,在黑板上画了一道波浪线,“那咱为啥不飞起来呢?”
“飞?”老赵一愣。
“咱们都被这铜线给禁锢住了思维。”
许燃用粉笔头敲了敲烧焦的电路板,“电子这东西,哪怕它跑得再快,它也是有质量的,还得守着欧姆定律,跑急了就发热。
这是它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