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似不长,但对于争分夺秒的国际商业航天市场来说,七天足够让原本看好这个项目的欧洲资本产生动摇。
培根爵士那边昨天还在视频里暗示,如果有任何“意外”,后续的二十亿英镑尾款可能需要“重新评估”。
张志强的手指悬在红色的“中止”按钮上方,那个按钮红得刺眼。
“等一下。”
一个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。
角落里,许燃把最后一口红烧牛肉面的汤喝干,随手抽出张纸巾擦了擦嘴。
他站起身,走到指挥台前,身上的工装有些松垮,整个人看起来更像是来网吧通宵的大学生,而不是这个国家最顶尖项目的总师。
“张总,这火箭里装着我的心血,还有英国佬的真金白银。
推迟七天,我不答应。”
“小许!别胡闹!”白发老专家有些急了,“这是自然规律!人怎么能跟天斗?
风切变不是儿戏,一旦姿态失控,几亿元的火箭就是个大炮仗!”
许燃推了推眼镜,镜片在冷光下折射出一抹理性的寒光。
“谁说一定要跟天斗了?风往哪吹,我们就往哪倒不就行了。”
许燃走到主控台前,没经过任何人同意,直接把自己的黑色旧笔记本接进了数据端口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张志强一惊,但他没拦着。
这个年轻人创造的奇迹太多了,多到让他产生了一种盲目的期待。
“现在的飞控程序是死脑筋,只会死扛。”
许燃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,速度快得生出残影,“遇到左边的风,它就死命往左边掰喷管,试图保持笔直。
风大了,腰就断了。”
“如果不硬扛,那就只能偏航!”气象专家忍不住插嘴,“偏航了还怎么入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