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个负责工艺的老专家点了根烟,闷声道,“灌铅。
在机匣肚子里灌满铅锡合金增加刚性,加工完再熔掉。
就是效率低点,一天能干出来一个就烧高香了。”
“一天一个?”
周总师苦笑,“上面给的节点是下个月交付两个团的备件!
那是两百台发动机!咱们就是把整个厂房都灌上铅也来不及!”
就在这愁云惨淡的时候,车间的大铁门被推开了。
一股带着清冽气息的风灌了进来,吹散了焦虑的机油味。
许燃手里依然没拿图纸,也没穿正装,反而甚至有些随意地把袖子卷到了胳膊肘,露出一截看着没什么肌肉却异常稳健的小臂。
他另一只手里拎着一袋还没喝完的豆浆,嘴里还在嚼着最后一口油条。
“周总,隔着两条走廊都能听见你骂街。”
许燃笑呵呵地走过来,神情不像是在面对重大的工业事故,倒像是来邻居家串门,“怎么,那个薄皮圈圈又闹脾气了?”
看到这尊大神来了,刚才还垂头丧气的老专家们瞬间把腰挺直了。
周总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一把拽住许燃的胳膊:“许院士!快!
这机匣就是个软脚虾,一夹就变形,不夹就乱跑。
你给想想招,咱们是不是得重新设计一套那个什么液压自适应夹具?”
“液压自适应?”
许燃走到还在滴着切削液的机床上,伸手摸了摸还带着温热的残次品,“那是ge两年前玩的把戏。
虽然稳,但是调校太慢,换个型号就要调试半个月,太笨。”
他转过身,随手从旁边拿过一支白板笔,走到了车间的调度白板前。
也没擦上面的排班表,就在空白处画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圆圈,然后在圆圈外围画了几个箭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