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作员的手指已经悬在了红色的“紧急接通”按钮上,颤抖着等待指令。
许燃推了推眼镜。
镜片上反射着大屏幕上不断攀升的辐射指数图表。
他没动。
“别慌。”
许燃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,莫名地带着一种定海神针般的魔力,“粒子流不是子弹,躲不掉。
这时候哪怕你们接通了,发上去的指令大概率也会被背景噪声淹没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让他自己扛。”
许燃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,在手里转了个圈,“我教过它怎么打架,也教过它怎么挨打。
如果这点小风浪都翻了船,那后面的探月、探火,甚至飞出太阳系,我们还得专门派个保姆跟着不成?”
孙总师急得直拍大腿:“这不是有没有保姆的事!它的敏感探头是朝外的!
一旦正对粒子流,那个千亿像素的传感器瞬间就会报废!”
“看戏。”
许燃只吐出两个字。
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,哪怕这个命令看起来冷酷到了极点。
十分钟。
对于大厅里的人来说,这比十个世纪还要漫长。
每个人都能想象出太空中那惨烈的一幕:
孤独的卫星像一片枯叶,在狂暴的太阳风暴中被撕扯、被轰击,精密的电路板在高能粒子的轰炸下短路、熔毁。
甚至有人不忍心地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