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。
演播室里落针可闻。
只有摄像机的散热风扇在嗡嗡作响。
这番话,没有什么“赶超英美”的豪言壮语,也没有什么激昂的口号。
但每一个字,都像是重重砸在了西方工业界充满了浮躁和资本泡沫的心口上。
这就是境界。
记者呆呆地看着许燃,良久,他突然站起来,关掉了话筒,甚至忘了还在直播,对着许燃表达最崇高的敬意。
“受教了,这是我职业生涯听过,对工程师精神最好的注解。”
这期访谈播出后,并没有引起预想中的“东西方口水战”。
相反,整个西方工程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和反思。
论坛上,平日里叫嚣着“华夏只会抄袭”的喷子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将许燃这几段话截图并翻译成各国语言的技术贴。
而在两天后,已经引咎辞职的威廉爵士,被罗罗董事会的一位新任临时ceo替代。
这位叫凯莱布的中年人,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,不是去求英国政府拨款,也不是去向空客下跪求情。
他直接飞到了华夏,但他没带商业合同。
在303所的接待室里,这位掌控着上万名工程师的大佬,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,就像一个刚入学的小学生。
“许先生。”
凯莱布没有叫院士,而是用了更古老的尊称,“关于a380那个弹性应力的耦合算法……
您之前提过的‘冗余设计原则’,能不能请您……指点迷津?”
看着眼前这个卑微的西方巨头,坐在旁边的李援朝将军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。
他这辈子跟外国人打交道,要么是吵架,要么是拍桌子。
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