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死循环。
这是一个死结。
要气动性能,就得把发动机短舱做得极薄、极贴合,哪怕只薄一毫米,也能抠出不少航程。
可要结构可靠,要功能齐全(反推、散热、维修口盖),那就得把这层皮撑大,大到破坏那完美的空气动力学外形。
这就好比要给一个大胖子穿紧身衣,还要这胖子跑百米冲刺,还得让他口袋里揣满板砖。
这不是难为人,这是反人类。
“咳咳……”
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一位年轻大校清了清嗓子,“要不,请许院士来看看?”
“拉倒吧!”张总师一挥手,“许院士是搞发动机内机的,是搞算法的。
这蒙皮、结构、挂架的设计,是纯粹的机械工程硬骨头。
这是物理空间的矛盾,老天爷来了也变不出第三种可能。
别去麻烦人家许院士,咱自个儿的屁股自个儿擦。”
正说着,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了。
“谁说物理空间的矛盾就不能解?”
许燃手里晃荡着半瓶还没喝完的维他柠檬茶,身上穿着件没牌子的灰色连帽衫,像是刚从网吧通宵回来的大学生。
他没看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总师们,径直走到正被烤得发烫的投影仪前。
“许院士!”
“许总工来了!”
一屋子大佬像是看见了救星,又像是看见了来监考的老师,原本乱哄哄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。
张总师也把刚到嘴边的粗话咽了回去,赶紧给许燃拉开一把椅子。
“不用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