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的戈壁滩,热浪把地平线扭曲得像是梵高的画。
地面温度逼近六十度,就算是个铁人,站十分钟也能给你烤成红烧。
但在03号露天试车台旁边,这温度比起空气里的焦灼感,简直就是小儿科。
“这根本不可能!”
燃烧动力学的李教授把白板笔狠狠摔在地上,塑料壳砸得粉碎,就像在场所有人碎了一地的信心,“直径一米二的环形爆轰室,周长快四米!
你要在这个四米的圆周上,让两百个喷嘴在千万分之一秒内同时起爆?
许燃,你这是要老天爷来帮你按开关!”
周围十几号穿着防静电服的专家都不说话。没人敢接这话茬,因为李教授说的是实话。
这就像什么呢?
就像是你弄了一屋子人,喊了一声“预备唱”,必须保证所有人嗓子震动的时间误差不超过一只蚊子拍翅膀的时间。
如果有人抢拍,哪怕只是快了一微秒,形成的就不会是完美的“旋转换爆轰”,而是毁灭性的杂乱冲击波。
那台造价三个亿的原型机,会在零点一秒内把自己变成一颗昂贵的金属炸弹。
许燃蹲在地上,正在研究一只被晒死的甲虫。
他手里捏着一瓶还没喝完的冰镇快乐水,那是整个试车场里唯一的冷源。
“老李,消消气。”
许燃没回头,只是伸出手指拨弄了一下甲虫的尸体,“激光同步既然不行,那就别用激光硬点火了。
咱换个思路。”
“换思路?说得轻巧!”
李教授气得胡子乱颤,“为了搞百路激光点火阵列,所里熬了三个通宵!
现在你说换就换?除非你能让火焰自己去找油气,瞬间把它抱住!”
“聪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