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空军来说,这种被别人贴着防空识别区边缘蹭来蹭去,却死活锁不住的滋味,比挨了一发实弹还要屈辱。
不仅仅是面子问题。
如果不把这根搅屎棍赶走,许燃总师“空天母舰”般的运-20b就不敢贸然起飞。
只要运-20b不动,挂在它肚子里的足以让大洋彼岸睡不着觉的“天戈”,就只是一根躺在跑道上的铁管子。
“让055上的有源相控阵雷达全功率开机!把功率给我推到烧穿电容的级别!”
当值的空军参谋长此时衬衫后背都湿透了,指着屏幕咆哮,“我就不信这天底下有抓不住的鬼!”
“没用的,首长。”
一个毫无波澜的声音,突兀地穿透了原本嘈杂的指挥大厅。
许燃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。
他手里还端着个一次性纸杯,里面泡着不知道哪里搞来的枸杞和红枣,身上穿着稍微有点起球的灰色卫衣,和满屋子笔挺军装神色紧张的军官们格格不入。
“如果我是那个飞行员,你功率越大,我就越高兴。”
许燃走到总控台前,甚至没让操纵员让开,而是直接弯下腰,盯着凌乱跳动的波形图,用像是在看如果不合格就打回重做的作业般的眼神扫视着。
参谋长刚想发火,但一看是许燃,硬生生把“滚”字咽了下去,换成了一张苦瓜脸:“许院士,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。
那是f-22,全美军最好的飞行员在上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许燃抿了一口枸杞水,伸出手指,在触控屏上断断续续的航迹上比划了一下。
“这个‘独狼’确实有两把刷子。
他不仅在利用地球曲率,还在利用大气物理。”
许燃指着f-22最后消失的空域:“这个高度,18000米,是西风带急流的边缘。
雷达波穿过湍流剧烈的大气时,会产生折射和衰减,就像你看水里的鱼,鱼永远不在你看见的位置。”
“他就是利用这几度的折射角,加上自身的rcs(雷达散射截面)极小,反复骗过我们的火控计算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