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你要质疑我们的设计,那就是在质疑科学。”
“咳咳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稍显突兀的咳嗽声从起落架的阴影里传了出来。
“那个……打断一下。”
众人回头,看见一个年轻人正蹲在机翼下面,手里拿着个微型手电筒,像是看古董一样正在对着那个裂纹“鉴宝”。
他甚至都没穿正规的维修服,只套了个荧光马甲,脖子上挂着个看起来很像某种漫展入场证的牌子。
“你是谁?保安怎么让你进来的?”汤姆逊皱眉。
“我?哦,我是来推销软件的。”许燃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笑得很人畜无害,“顺便来看个笑话。”
“笑话?”汤姆逊被气乐了,“这里是严肃的事故现场!”
“确实挺严肃的。”许燃点点头,“尤其是当全世界都以为这只是个‘意外’,但实际上这是一种必然的时候。”
他指了指裂纹的位置,“这里,第4号肋骨架和蒙皮的连接处。
你们的有限元分析模型里,是不是为了节省算力,把那一层的层间剪切力按线性关系简化了?”
汤姆逊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这是一个极为生僻且核心的技术细节,哪怕是波音内部,也只有几个核心代码编写者知道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许燃自顾自地打开随身带的一台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军用笔记本,随手放在堆满图纸的工具台上。
“不仅简化了,你们还没考虑到,当环氧树脂基体在零下50度的高空遭遇瞬时冲击时,会产生一种奇妙的‘玻璃态脆性迟滞’。”
许燃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啪。
他按下了回车。
屏幕上的画面瞬间投射到了机库墙壁的大显示屏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