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ter核心会议区,三号闭门会议室。
气氛压抑,让人喘不过气。
半小时前,许燃用几分钟的徒手推演,直接把耗资百亿的“钨-碳靶板”方案挫骨扬灰。
按照正常逻辑,这群全人类最顶尖的物理学家此刻应该欣喜若狂,拉着许燃通宵探讨新材料的可能性。
现实却截然相反。
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,十几国代表正襟危坐。
没人讨论量子晶格隧穿,也没人去碰许燃留在白板上的神级方程。
他们在吵架。
吵得面红耳赤,唾沫横飞。
“预算!伙计们,看看我们的财务报表!”
美国代表卡西安双手撑着桌面,领带扯得歪歪扭扭,宛如一个输红眼的赌徒。
“国会已经为iter切了整整一百五十亿美元的蛋糕!
现在超支了百分之六十!
如果推翻现有的钨-碳方案重新开始,谁来填这几百亿的窟窿?”
法国专家扎卡里靠在真皮椅背上,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里的万宝龙钢笔。
“卡西安先生说得有道理,欧洲纳税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。
更换核心材料,意味着整个偏滤器的冷却管道全部要重新设计。
工期至少延后五年。
违约金算谁的?”
俄罗斯的核物理泰斗维克多,低着头猛灌伏特加,眼观鼻鼻观心,装死装得毫无破绽。
许燃坐在长桌最末端,双手交叠在胸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