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燃拇指按下紧急通讯键的同一秒,简瑶的手指已经在他手背上掐出了五道红印。
“疼……许燃,真的好疼……”
简瑶的额头上全是汗,嘴唇咬得发白。
她一只手死死攥着许燃的手腕,另一只手抓着床单,指节泛青。
许燃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不是慌,是算。
预产期还有二十三天。
胎位之前检查稍有偏移但已纠正。
简瑶的血压一直偏低但稳定在正常范围内。
所有产检指标都在安全线以内。
提前二十三天,属于早产的临界值。
如果是36周+……
“别算了!”简瑶龇牙咧嘴地喊了一声,“我感觉——”
她的话没说完,床单上蔓延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许燃的大脑宕机了。
彻彻底底、前所未有地宕机了。
就像“盘古”超算突然被人拔了电源,所有运算进程瞬间归零。
他瞪着那片水渍,嘴张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羊水破了。
这三个字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,但就是无法连接到下一步的行动指令。
他能在0.3秒内计算出高超音速导弹的弹道偏差,能在脑子里同时跑七个偏微分方程组,能面对一百九十三个国家的代表面不改色地拍公约……
但老婆羊水破了这件事,他的cpu直接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