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尔顿从医院跑出来的时候,是第二天下午三点。
护士没拦住他。
他连吊针的胶布都没揭干净,手背上还贴着一小块,穿着病号裤外面套了条西装外套,打车直奔试验场。
他要看那台核心机的热车。
不是升力风扇,就是那台水平安装的核心机,做个例行的加温加转。
他站在观察窗后面,双手撑着窗台,那姿势和三天前在观礼台上一模一样。
转速刚过百分之六十。
他人往前一栽,额头撞在钢化玻璃上,声音很闷。
“主管!”
“扶住他……头别磕着!”
这一次没人喊叫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很快,很安静,快得像已经练过一遍。
医院的诊断书当天下午出来,两行字:急性应激障碍,重度过劳。
医生跟家属说得很客气,说这位先生需要至少三个月完全脱离工作环境。
家属没说话。
真正把道尔顿压塌的东西,不在诊断书上。
那是一张八千美元就能买到的照片。
lifthawk项目在当天二十一点整全线中止。
中止令上写的理由是“主管人员健康原因导致的临时性暂停”。
没人相信那行字。
厂房里那台十八点三吨的风扇,从此再没转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