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须发皆白,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银光,与窗外的雪花交相辉映。
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严世蕃站在他身后,面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想要说些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寅时初降雪。
陛下的预言,应验了。
严世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天灵盖直冲下来,顺着脊背蔓延到四肢百骸,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,动弹不得。
内阁值房。
徐阶站在窗前,双手撑着窗台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的漫天大雪,瞳孔微微放大。
下雪了。
寅时初,下雪了。
虽然这只是第一步,后面还有“未时结束”、“午门外雪厚一尺八寸”需要验证,但仅仅是“寅时初降雪”这一点,就足以让所有人震动。
因为这意味着,陛下真的有把握。
不是碰运气,不是猜测,是有把握。
徐阶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
他不想承认自己害怕了,但他的手在发抖。
吴山站在他身边,面色比雪还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