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什么意思?
是欲擒故纵?
是引而不发?
还是……
不过,现在也不是多想的时候,于是便道,“去年两个省的大旱,三个省的大水,北边和东南几次大的战事,再加上宫里一场大火,还有一冬无雪,臣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,不过,幸赖陛下……”
“咚!”帷帐内,传来一声闷响,严嵩苍老的身体一震,止住了话语。
虽然看不见,但他很清楚,那是陛下手里的那根铜磬杵击地的声音。
“拍马屁的话,就不要说了。”帷帐内,传来嘉靖的声音,听不出喜怒,只有淡漠,“今天要议的事情不少,先把度支的事情解决了,户部……”
内阁次辅兼户部尚书徐阶猛的抬头,一脸意外,不过,瞬间便回过神来,道,“内阁的票拟是三天前由世蕃兄交给我们户部的,我和肃卿核对了两个晚上,核完了之后,有些票拟我们签了字,有些票拟我们没敢签字。”
“什么?”严世蕃顿时急了,也顾不得那么多了,大声道,“有些票拟你们没签字?哪些票拟没签?”
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被转移了过来,全都抬眼望向了徐阶。
“兵部的开支账单我们签了字,吏部和工部的开支账单超支太大,我们没有敢签字。”
由这句话一出,顿时引出了严党与清流之间的一番争吵。
从全年超支的事情吵到了兵部三百万两造船银的去向,又从三百万两造船银的去向吵到了那些船的去向,又吵那浙江修河的超支的二百五十万两,吵到了修大殿的木料亏空了四百万两,吵到了兵部军费的使用上……最后,吵到了严世蕃的新娶的第九房姨太太上……
当!!
一声磬响传来,议论自严世蕃的第九房姨太太时戛然而止!
殿内,再次变的一片寂静。
嘉靖的目光,透过重重的帷幕,落到了这一群大明朝堂最顶尖的一小撮人身上。
如果这时,揭开帷幕,这群人一定会被嘉靖这冰冷的目光惊吓到。
不过,现在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末法世界,这帮高居于朝堂上的家伙都只是普通人,不可能感受到嘉靖那冷漠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。
嘉靖的心情很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