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一道景王就藩的旨意落下,宣判了最终的结果。
随着这一道圣旨落下,朝中安定了许多。
所有人都知道,前身虽然没有明旨立太子,但是这场夺嫡之争已经结束了,一旦景王离京就藩,留在京城的裕王朱载坖,便已经变成了大明朝事实上的储君。
“裕王朱载坖……”这个名字在脑海中闪过,嘉靖笑了起来,“勤劳的小蜜蜂啊,真是一个完美的选择!”
这个儿子,懦弱,平庸,没有主见,他见了父皇像老鼠见了猫,见到那些老师就像是找到了爹娘……
文官们能不喜欢他吗?
他不会像他老子那样,十五岁以藩王入继大统,三年斗倒三朝元老杨廷和;不会像他老子那样,修道三十年还能把朝堂玩弄于股掌之间;不会像他老子那样,躲在西苑二十年,批红的朱笔比谁都快,杀人的圣旨比谁都狠。
他是从一张白纸开始,被文官们画出来的合格品!
在文官的教导下长大,读的是圣贤书,学的是仁政爱民,见的是清流名臣。
他的三观是文官们塑造的,他的认知是文官们灌输的,他的每一个决策都离不开先生们的指点。
这样的人,继位之后会怎么做?
垂拱而治。
把朝政交给内阁,把用人交给文官,自己做一个端坐在龙椅上的吉祥物,不折腾,不添乱,不和任何人过不去。
这是文官们梦寐以求的君主!
这不是文官们瞎猜的,这是他们一代一代传下来的经验。
仁宗,在位一年,开了票拟制度的先河,把决策权让渡给内阁。
宣宗,仁宗之子,在位十年,进一步强化内阁权力,票拟批红成为定制。
英宗,九岁登基,太皇太后张氏垂帘听政,“三杨”内阁权倾朝野,开启了明代文官政治的黄金时代。
成化、弘治、正德、嘉靖……
一百多年来,从仁宗开始,文官集团就开始实践了。
裕王这样的,简直就是他们的梦中情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