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规矩?”另一个年长的御史冷笑一声,“裕王殿下如今那副光景,你要陛下怎么办?大明朝不能没有储君。这道理,你不懂?”
年轻御史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是不合规矩,规矩这个东西,有的时候需要看现实,甚至还要朝现实低头。
正因为懂,他才觉得憋屈。
这些年,清流一党苦心经营,好不容易让裕王坐稳了储君的位置,眼看着景王就要就藩,一切都将尘埃落定,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,裕王出了事。
吐血,昏迷,下半身无法动弹。
虽然太医说已经在恢复了,可谁知道恢复之后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?谁知道将来会不会复发?
这些事,没有人敢拿到明面上说,可大家心里都清楚。
景王府
相比于朝堂上的暗流涌动,景王府的变化,几乎是肉眼可见的。
二月初六之前,这座王府还是京城中最冷清的所在。
门可罗雀,说的就是这样的地方。
可这一切,从二月初六开始,变了。
旨意传出的当天下午,就有人登门了。
到了傍晚,景王府门前那根冷清了一年的拴马桩上,终于又拴上了几匹马。
府门前的石阶,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扫过了。
门楣上的匾额,也被人擦了一遍,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廊下那几盏快要熄灭的红纱灯,被换上了新的蜡烛,烛火通明,照得整个庭院亮堂堂的。
下人们的脚步不再沉闷了,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一些,甚至有人在笑。
整个景王府,像是被注入了什么活气,一夜之间,从一座死气沉沉的仓库,变回了一座生机勃勃的王府。
后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