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面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印着金砖的纹路,红一道白一道,狼狈至极,那双细长的眼睛里,透着莫名的惊恐。
没办法,即使是肩上担着两京一十三省的小阁老,听懂了嘉靖话里的深意,小心肝还是忍不住的乱跳啊!
他贪乌,他受秽,他鱼肉百姓,他欺上瞒下,他……
但他可是忠臣啊!
这种事情,他不敢啊,连想都不敢想!
“景王身边的人,该换的要换,该关注的要关注,要做的隐秘、合理,不要让人生疑。”嘉靖靠在御座的背上,晃动着手里的铜磬,目光幽远,“回去以后,把朕的话,原原本本的告诉你爹,他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“是!”严世藩强压下心中的不安,恭声应道。
“好了,回吧!”
※※※
玉熙宫内,嘉靖幽幽的看着窗外的天空,心思渐沉。
景王留京,裕王痊愈
双龙夺嫡的格局已经形成。
但也仅仅只是形成罢了。
有些事情,不得不防啊!
大明朝这些文官,不讲规矩,没有底线也就罢了,很多时候,还特么不听招呼,自行其事。
练国事,就是一个例子。
练国事一个御史,七品的小官,就敢跟周云逸合谋倒严,还怂恿周云逸硬刚皇帝。最恶心的还是,这种人做事之前不和别人通气,徐阶这个清流领袖在他的眼里就是个帮他擦屁股的纸,擦不干净还要挨骂!
嘉靖查到他,正月十四晚上去他家里的时候,这厮正一个人在书房里自我感动呢!
虽千万人吾往矣!
自己给自己情绪价值,把自己感动的不要不要的!
这要是个例也就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