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云站在客房门口,看着门口乌泱泱围过来的一些难民人群,有的相互搀扶着,有的一直在断断续续地咳嗽,一个个都在争先恐后地往自己这边挤,想问自己能否便宜卖一些驱寒药材给他们?
“林姑娘?你就是有药材的林姑娘是吧?麻烦你卖两副治疗伤寒的药给我们家行吗?我们家有老人和小孩都感染了风寒了。这外面还下着大雨呢,我们也不方便出去找地方看大夫啊?还请林姑娘行行好,救救我们吧?”一个三十多岁衣衫褴褛的男人,挤进来哽咽着说道。
林月云见状,并没直接拒绝,同时,非但没慌,反而挑着眉看向难民身后站着的那一脸得意的王小莲,心里瞬间就清楚了王小莲这死女人在算计自己。
无非就是想把事情闹大,逼得自己下不来台,要么免费给所有人供药,要么就落得个见死不救的骂名,被难民们群起而攻之?
林月云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韦氏与王小莲母女,心中冷笑不已;等人群稍微安静了一点后,林月云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:
“各位乡亲们,还请大家稍安勿躁,我这儿确实有两副治疗伤寒的药,但是,我已经熬了一副给我堂妹她们喝了。另外一副,我可以卖给你们这里有需要的人,但是,我也只有一副配好的药而已,并不够你们这么多人分的。熬好的治风寒的汤药,一共也就还剩四碗,不多。规矩我摆在这儿,一碗十五文钱,买一碗立一张字据,喝出任何问题我概不负责,愿意按规矩来的就排队,不愿意的也别挤在这儿围着,打扰我们休息。”
人群听见这话瞬间炸开了锅,有人嚷嚷着十五文钱太贵了,也有人确实冻得难受,咬着牙就往前面挤,说愿意出钱买,愿意按下字据。
王小莲本来想等着看林月云慌神不知所措的样子,没想到她一点都不乱,顿时心里又气又急,忍不住在旁边扇风点火道:
“大家看看,人家林姑娘有药就是这个价,没钱的就只能等着风寒加重等死吧?”
话音刚落,就有个穿得破烂的老汉挤了出来,搓着手对着林月云叹气:
“哎,姑娘,我老汉身上只有八文钱,我孙子烧得直说胡话,能不能先欠你七文,等我们到了润锦镇投靠我儿子了,我肯定会连本带利还你银钱的,如何?”
林月云还没开口,王小莲就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接话:
“哎呀,林姑娘心肠这么好,哪会看着小孩子不管啊,是不是?”这话说得,再次将林月云架了起来。
林月云听见王小莲夹在人群中煽风点火,她心中对王家人那最后一点忍让也彻底消耗没了。
林月云心里也确实怒了,但面上不显,她眸中迸射出一道冷冽的寒芒,直直地射向不远处的韦氏与王小莲,那眼神仿佛能杀死人般,冷冷地说道:
“王小莲,你好样的。你们做初一,就别怪我做十五。”
话音落下,林月云没再理会一时得瑟的王小莲,转头看向那名老汉,语气和缓了不少,说道:
“老人家,八文便够了,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会儿,我去给你端药吧?不过,规矩不能乱,喝药的患者家属或者本人,得画押证明免追责,我才能卖药给你。也是避免事后喝药出了什么问题,你们还跑来讹我,汤药一经卖出,就不准回来找我的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