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云闻言,看了一眼那个难民,说道:
“若是帮家里人领取的汤药,则需要本人来到现场当面喝药,我的汤药不允许离开我的视线喝完,以免有人拿了我的汤药,转头就卖给算计我的仇人。”
此话一出,众难民都不淡定了,难民们窃窃私语起来,有人连忙不解地问道:
“天呐,施药的林姑娘还有仇人待在这驿站里的?那她仇人是谁啊?”
“这就不知道了。要是仇人,那林姑娘不给她们喝汤药也是情理之中啊?”一名中年男人说道。
“可不是嘛?谁会大方到连救命的汤药都能白送给仇人这么大度的?反正我做不到。”一个妇人说道。
“哎哎,你们说说看,谁是林姑娘啊?这明明是个小子啊不是?难道是我眼花了?”另一个妇人,一脸不解地看向男子打扮的林月云,说道。
“这你就不懂了吧?林姑娘是女扮男装的,我是听大家这么说的,你没看看现场,这么多人喊她林姑娘,她都没反驳吗?那就说明她就是那个施药的林姑娘啊?”一名三十多岁的妇人,一脸我就知道的神情,说道。
“哦,原来如此!我懂了。”问出疑问的妇人回道。
众人议论着,林月云与灶房内的三个妇人也都没闲着,林月云负责看难民画押,老悍妇的两个儿媳妇,一个站在一旁负责拿碗给老悍妇打汤药,另一个妇人将难民喝完药的空碗接过去,快速地用水洗干净了继续递给下一个人用。
老悍妇婆媳三人与林月云一起给难民们发放汤药,听着难民们对着自己忙活汤药的一行人,感激涕零地说出感谢她们的话,也有些触动。
甚至有难民领了汤药后,直接下跪给几人磕头的。
“谢谢你们的汤药!真的太谢谢你们了!老朽身无分文,只好在这儿给各位娘子下跪磕头表示我的谢意了。”
老悍妇哪见过这种场景啊?吓得她连打药的勺子都差点抖掉了。
林月云见状,嘴角微勾!连忙上前将老人家扶起,说道:
“老人家不必客气!您领了汤药就尽快趁热喝完吧?后面还有不少难民等着领药的呢?”
“哎!老朽这就喝完它。”老人家说完,连忙端起拿碗汤药咕咚咕咚地几口喝完了,喝完时,还笑着伸出袖子擦了擦嘴,再次说了一声:“多谢!”
便将碗递给老悍妇的大儿媳,有人甚至直接将银子递给林月云和打汤药的老悍妇婆媳的,老悍妇婆媳俩哪敢接啊?连忙推拒了,继续给下一个患者打汤药。
如此,又打了几个人的汤药后,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。
林月云一眼就认出了满面黑灰的王小莲,虽然对方换了一身破旧带补丁的衣裳,但是,她的行为举止、和那股子熟悉的气息,一靠近林月云时,林月云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“慢着,你不行,下一位!”林月云只淡淡地抬眸瞥了一眼衣衫褴褛的王小莲,平静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