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土路上拖出两道沉默的黑影。
方奇低头盯着自己的影子。
一瘸一拐的,狼狈得要命,就像个逃兵。
不,不是像。他就是个逃兵。
他觉得这场战斗已经不可能胜利了……所以他逃回来了。
渔妇早在院门口等着了。
看见他俩回来,她眼睛一亮,小跑着迎上来。
“终于回来了?找到了?那姑娘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她看见了方奇的表情。
老汉沉默地摇头。
她的话卡在喉咙里,愣了几秒,然后眼圈又红了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,最后只说出几个字:
“先进屋,先进屋歇着。”
方奇被她拉着胳膊拽进了屋。
坐在那张老旧的八仙桌边,还是那个位置。
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。
一碗热腾腾的鱼汤,一盘炒青菜,还有几个白面馒头。
还冒着热气。
渔妇在旁边忙活着,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“多吃点”“累了一天了”“身子骨要紧”之类的话。
方奇听进去了,又好像没听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