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林薰的小提琴没有停下。
她自顾自地拉着,调子飞扬又倔强,像是在说“别慌,我在”。
公生抬头看她,她冲他笑,眼睛弯成月牙。
然后琴声重新从公生指尖流淌出来。
不是为了母亲,不是为了奖项。
是为了身边这个拉着小提琴的少女。
“这哪里是合奏啊……”
张馨欣抿了抿唇,心里有些触动的。
这分明是两个人互相救赎啊。
故事到中段,调子忽然沉了下来。
林薰开始频繁晕倒,频繁住院。
她笑着摆手说自己只是贫血,转头就偷偷把药藏进抽屉,把掉在手心的头发悄悄捻走。
公生从最初的疑惑,到后来的不安,再到撞破她病情时的慌乱。
“还是走到绝症梗了。”
张馨欣低声喃喃,本以为自己会觉得俗套。
可看着公生每天放学拎着草莓牛奶跑去医院,趴在病床边给她讲学校的趣事;
看着林薰强撑着笑,偷偷藏起苍白的脸色,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憔悴的样子。
她鼻尖还是忍不住地发酸。
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嚎和争吵,没有狗血的误会和分离。
两个少年人,在有限的时间里,拼命想给对方多留一点温暖。
初雪那夜,两个人站在医院的天台上。